我常常想,树最喜欢什么?
应该是风吧,我这么想着。听到朴树的歌《且听风吟》。
朴树这样喃喃地唱:“时光真疯狂,我一路执迷与匆忙,依稀悲伤,来不及遗忘,只有待风将她埋葬。”
所以,朴树也是一棵树,一棵在慢慢成长着的树。
初听朴树,记得的是那只广告曲new boy,“打扮漂亮,十八岁是天堂,我们的生活甜得像糖”,像个孩子似的欢欣鼓舞。
不久,就是那首至今依然脍炙人口的《白桦林》,他唱的是一对恋人生离死别的故事,旋律颇似苏联歌曲,故事里也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,但意境却远远超过了歌曲本身,那时他是个辍学的大学生,自由自在。
98年,华纳麦田音乐推出“红白蓝”系列专辑。朴树《我去2000》为其中一张,唱片封套一片雪白。98年,朴树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唱着摇滚与民谣,头发遮住眼睛,不听话的好小孩。一系列对社会不满和类似于自省的歌曲在唱片里出现,《活着》、《妈妈,我》、《别,千万别》都是在词和曲上都相当精彩的作品,二十多岁的朴树开始被大家认识。
后来,他渐渐消失不见。
直到,《那时花开》。
高晓松的第一部影片找到了朴树作男主角,虽然他是“主角”,但整场电影看下来,几乎看不清他的脸,听不清他的对白,只有一个长发,白色的身影,魂灵一般幽谧,他躲藏在双秀园一号,那是一个颇似桃花源,又离地狱不远的地方。叫人幻想又害怕。
那是他生活的状态吗?当然不得而知。
而后,日子在流逝,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唱些新歌,《冲出你的窗口》,《Colorful Days》。有人翻唱他的歌,良莠不齐。他依然默不作声。
2003年末,朴树30岁将至。《生如夏花》推出。
“生若夏花之绚烂,死若秋叶之静美。”泰戈尔先生如是说。
依旧说的生死,和五年前一样的话题。
但他说,傻子才悲伤,且听风吟吧。闭目仰头,有没有感到风声掠过你的身旁,耳边。
朴树终于长成一棵大树,枝繁叶茂,成熟,伟岸。